(文:秀娟) 這篇日記非常的灰暗,因為提到對未來窮困以及母親可能離開的擔憂。一段婚姻失敗的原因不是非當事人三言兩語就能分析的,不過有條鐵則似乎適用在99%以上失敗的婚姻,那就是「婚姻不是兩個人,而是兩個家族間的事」。壓垮這段婚姻的最後兩根稻草,就是父親的生意失敗以及健康情形惡化。
母親有段時間曾經沮喪到有輕生的念頭,但是她一直擔心崇明該如何處理這個狀況,所以最後打消這個念頭。而根據陪伴母親50幾年的經驗,我知道母親在面臨極大的壓力時,宗教信仰總是會給她莫大的力量。另外有件事不知是否也曾影響母親的決心,母親曾說年輕時參加一場聚會,席間有位醫師朋友提到女性千萬不能非自然死亡,否則會經歷解剖這些過程,而且各種輕生方式都不會很好看。對於注重形象的母親而言,不能美美的離世可能也是難以接受。
不知是不是母親情緒宣洩之後又振作起來,我自己也是神經比較大條,常常今日事明日忘,所以接下來的日記又是和母親逛街、和兄弟們鬧彆扭這些生活常態。寫這篇日記時當然不可能知道,母親一直到46年後才在孩子的陪伴下安詳辭世,真正的離開我們。
(日記中寫到對父親沒任何親情實在很對不起他,因為以後母親回憶父親時,總會提到父親對我的疼愛。母親說我幼兒時父親曾用湯匙餵崇明和我啤酒泡沫,崇明非常厭惡啤酒的味道,但我非常喜歡,父親很高興,說我長大後可以當他的酒友,可惜父親在我14歲時就離開。)
(附加我很喜歡的一篇袁枚《子不語》卷一「蔡書生」故事,呼應這篇日記內容)
杭州北關門外有一屋,鬼屢見,人不敢居,扃鎖甚固。書生蔡姓者將買其宅。人危之,蔡不聽。券成,家人不肯入。蔡親自啟屋,秉燭坐。至夜半,有女子冉冉來,頸拖紅帛,向蔡伏拜,結繩於梁,伸頸就之。蔡無怖色。女子再掛一繩,招蔡。蔡曳一足就之。女子曰:「君誤矣。」蔡笑曰:「汝誤才有今日,我勿誤也。」鬼大哭,伏地再拜去。自此,怪遂絕,蔡亦登第。或云即蔡炳侯方伯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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