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文:秀娟) 春節不可缺的要素:火鍋、壓歲錢、桌遊(大富翁和十大建設)和水鴛鴦。生平第一次感覺被母親背叛,因為她把我私藏水鴛鴦的事情告訴男生,害我損失慘重。




(文:秀娟) 春節不可缺的要素:火鍋、壓歲錢、桌遊(大富翁和十大建設)和水鴛鴦。生平第一次感覺被母親背叛,因為她把我私藏水鴛鴦的事情告訴男生,害我損失慘重。




(文:秀娟) 這本琴譜年代久遠,封面、封底、版權頁等都遺失,不知何時出版,也不記得母親何時買的。小時候母親用這本琴譜教我們日本童謠,還常常播放日本童謠唱片,即使當時不懂歌詞,到現在也還可以記上一兩句,就靠這一兩句就可以在網路上找到原歌。
琴譜上的「はとぽっぽ」(鴿子)是崇明小時候的招牌歌,即使他已是玩電吉他的大學教授,母親還是一直忘不了他唱這首歌時的可愛模樣。
我記得聽過的童謠如下:



(文:秀娟)
(文:秀娟) 昂貴又漂亮的家計簿終於到手,母親讓我開始參與管理家庭收支,直到現在我仍然保持記帳習慣,只是不再講究用漂亮的家計簿。


(文:秀娟) 出版家文化事業在1980年出版了一套《彩色實用叢書》,母親挑了33本送我,大部分是食譜。我非常喜歡看那些令人掉口水的圖片,尤其是點心類,由於那時烘焙材料不容易取得,所以我先按圖索驥做雞蛋布丁,結果變成一場大災難,焦糖部分真的是焦掉了,蒸出來的布丁是一坨恐怖的混合物。母親發現時大發脾氣,把我趕出廚房,並大聲說:「這是我的廚房,妳想要做什麼,等妳有自己的廚房再說!」這道禁令過了30多年才解除,一直到我50歲時,由於母親身體狀況不佳,所以終於讓我開始下廚。
在這30多年,我還是三不五時欣賞食譜圖片,也被崇仁笑了30年說這套食譜只是拿來拜拜的。這段期間,我更在意的是一個問題:「同樣的是咖啡果凍,有時出現在點心類食譜,有時出現在肉類食譜,要如何有效率的找出所有咖啡果凍的做法?」經過多年嘗試,從電腦時代前的活頁簿、資料卡,一直到進入電腦時代,終於在我離開職場的那一年建立了自己的食譜索引體系,解決了少女時期的大哉問。只是現在要做菜時,好像問ChatGPT還比較快。

(從食譜中接觸到和果子的美)
(這本編排方式很吸引女孩子)
(帶來災難的雞蛋布丁)(文:秀娟) 我的童年生活除了小學同學外,幾乎都沒有女生玩伴,所以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和男生一起玩。幾年前曾經問過母親,我小時候好像都是玩粗野的遊戲,為什麼她不干涉,母親回答說是怕我被兄弟們排斥。不過母親的用心似乎沒有完全奏效,因為日記中老是記載不能和兄弟們一起放炮等怨恨。
(文:秀娟) 雖然常在日記寫到母親買唱片,但很難得這次有記下買的唱片,胡桃鉗不用說了,一定是母親要買的,至於ABBA是母親還是崇明想聽的,這我就不記得了,不過我對那張唱片印象很深刻,因為ABBA的歌真的很好聽,全家都喜歡。42年後的2021年他們又出新專輯,裡面還是有我非常喜歡的歌。
日記還有提到買牛肉,母親一直都是固定在建國市場某家店舖買的,不記得日記寫到的是不是就是那一家。
(文:秀娟) 雖然小學時非常在意考試成績,但是不知何時開始迷上《王子》雜誌,連月考都顧不了。這個讓中小學生瘋狂的刊物,創辦人竟然是白色恐怖受難者,真令人感到驚訝。
(文:秀娟) 母親對於日本一直懷有很複雜的感情,她小學時是和日本人一起讀書,她永遠忘不了戰爭後和同學分離時,同學大聲喊:「不要忘記妳一輩子都是日本人!」但是因為身為殖民地的小孩,曾遭受某些老師的歧視,所以她一輩子都對日本人保持適當的距離。
在給兒子們命名這件事上,似乎回應了她同學們的提醒。原先父親要給哥哥取名「崇雄」,因為歐家這一輩的男孩都是「x雄」,但是母親堅持要叫「崇明」。等到弟弟出生後,又主導取名為「崇仁」。日後她告訴我,因為當時日本皇太子是明仁,所以她用這種方式記念她心中的祖國。
至於我的名字就沒什麼學問,聽說是歐家請人算命出來的,說是取這個名字會好命。活了50幾年,我還是搞不清楚自己好不好命。網路上一堆和我同名同姓的,大概也是算出來會好命的吧。
我一直覺得母親在命名上玩文字遊戲頗有趣,剛好自己也有兩個兒子,長子已被夫家取名「義豐」。在懷老二時,因為看小說《平家物語》深受感動,所以打算讓兒子名字末尾也是「盛」,而且兄弟合起來是「豐盛」相當吉利,就這樣順利為老二取名成功。
(文:秀娟) 好好的一個生日被一個愛哭的小嬰兒給干擾,真的令人感到掃興。還好父親給了300元生日禮金(想當於現在的3300元),又有慶生用的紅蛋,才覺得生日勉強過關。
母親當時偶而幫教會的姐妹照顧孩子,沒想到幾年後家裡陷入困境時,母親就是靠當保母讓我們一家又繁盛起來😄。
(文:秀娟) 母親晚年臥病在床,但她還是閒不下來,看書、看雜誌、打毛線、寫筆記,所以病床上總是堆滿書。由於我在圖書館當志工,工作環境少不了書車,於是也給母親買一個書車。母親蠻爭氣的,復健後可以自行坐在床邊,所以移動書車不成問題。書車上放置她喜歡看的雜誌、編織書籍、英文食譜、筆記本等,還有崇仁幫她整理的相片,鬧鐘則是掌握時間用的。這個書車可說是母親最後時光的精神食糧所在💗。
(文:秀娟) 印象中母親常在傍晚帶我去大雅路(現在的中清路一段)購物,這家書店店名已忘,也不記得書店也有賣唱片,不過我印象深刻的是母親在那裡買了一套有趣的漫畫《間諜對間諜》。
(文:秀娟) 母親以前很喜歡買唱片,不過她喜歡聽的是歌劇、交響樂、輕音樂、拉丁美洲歌曲和美國鄉村歌曲。熱門歌曲應該是買給崇明的,因為他很早就喜歡西洋流行音樂,是余光的忠實聽眾。另外日記提到母親買讀者文摘,對我來說讀者文摘比拾穗月刊親和得多,因為它笑話比較多。最後可看到崇明和崇仁喜歡放炮,可是我都無法加入,只有猜謎遊戲我才能加入😀。
(文:秀娟) 溺水應該是很恐怖的經驗,可是母親竟然能將自己差點溺水時的反應當作趣談。她告訴當神父的英輝舅舅,她那時是用英文喊Help,而不是用日文喊たすけて。英輝舅舅曾在一個場合告訴外國神父們此事,他們都不太相信在生死存亡之際不用自己母語求救,於是每位神父都試著用自己的母語求救,結果他們一致同意,果然用英語求救最有效率。
另外母親曾表示,義大利文的情歌最好聽,法文的聽起來最沒有男子氣概。英輝舅舅又將此事告訴外國神父們,法國神父非常不服氣,於是神父們又用自己的母語來試驗,結果又證明母親講的有道理,義大利神父還告訴英輝舅舅:「告訴你的姐姐,我很喜歡她!」
【崇仁註】秀娟寫這篇部落格應該是在大雪紛飛的日本松江旅館,全家旅遊之際。聽說這時日本松江JR都停駛。秀娟長年在家陪伴照顧母親,即使母親也希望秀娟有機會可以全家出遊,姐姐也希望能在家多陪伴母親。也謝謝姊姊這段時間的陪伴,尤其最後的一天,母親是在她最喜歡的毛線還有音樂在醫院中安詳離世。現在秀娟可以多陪伴家人也多照顧自己。
(文:秀娟) 雖然與美國斷交造成相當的震撼,但是元旦的氣氛還是沒什麼變。母親還是帶我去遠東百貨購物,找家計簿。記得當時父親愛喝摩卡即溶咖啡,很大的圓玻璃瓶裝,一瓶好像400元左右,但是網路查不到相關資料。崇明和崇仁則是絕對不忘放炮。
(文:秀娟) 在1978年日記後面有附上幾個月的收支紀錄,那時還有5角和1角硬幣,所以才會出現294.6元的數字。在摘要上的「存錢」指的是當時的學生儲蓄制度,在學校就可以存錢(那時的老師也真可憐)。我當時迷上了存錢,記得畢業時結清一大筆錢,可能有上萬,我和母親還買了一台電動製冰淇淋機。另外在紀錄上可看到,母親還會向我借錢,不過都是有借有還。
(文:秀娟) 以前到了年底,父親就會帶來新的月曆,記得都是銀行的月曆,印象中有看過台中中小企業銀行的。那時福樂巧克力牛奶應該算是奢侈的飲料,所以很高興母親買很多。另外崇明給我的恰巴恰巴不知道是什麼點心,他也不記得了。
31日的日記寫到我和母親逛遠東百貨,那時我們最愛逛的就是遠東百貨,不過我不記得那邊也有賣書。母親因為寫信寫得很兇,所以郵票也用很快,她有時會寫信到國外,所以習慣都用航空信紙寫信。
1978年的日記是以教條式的口吻結束,不過在1979年的日記,年底家中果然出現不祥的預兆。
(文:秀娟) 永興街廚房有一個不好利用的牆面凹陷空間,母親看不順眼已經很久了。2013年IKEA在台中開幕,研究IKEA的厚厚型錄就成為母親的一大樂趣。2016年終於給母親找到好東西,IKEA的GNEDBY層架組瘦瘦高高的,層板多又可自由調整,四個剛好嵌入牆面空間,母親高興得不得了,後來又買三個在客廳放書(註:這不是業配文)。
因為家裡喝沖泡飲料很兇,所以廚房的櫃子就是放茶包、咖啡、可可粉、茶葉等各種沖泡飲料,在櫃子中挑選要喝的飲料就成為生活一大樂趣。母親每餐一定要搭配一種飲料,即溶咖啡和紅茶是她最常喝的飲料,紅茶中她偏愛大吉嶺,所以大吉嶺在家中絕對不能缺貨。如果吃日式餐點,那就一定配日式茶飲,煎茶和焙茶她都喜歡。如果是台式飲食,像是蘿蔔糕、碗粿、肉粽等,就是搭配茉莉綠茶、烏龍茶等茶飲。花果茶則是純粹的享受。
說到花果茶,很久以前花果茶還不是那麼普遍,有一次母親用花果茶招待一對優越感很重的小姊妹,那對小姊妹表示她們不喝這種奇怪的飲料,母親說:「那真是太可惜了,歐洲貴族都很喜歡喝花果茶。」結果那對小姊妹搶者喝,還說花果茶真好喝。母親一直都很自豪自己逗小孩的本事。
(文:秀娟) 由於美國與中華民國斷交,國內興起一股熱烈的捐款救國熱潮,也就是後來的「自強救國基金」。不過對於我那一班而言,似乎男女生之間的意氣之爭遠大於愛國心。
崇仁註:當時我小學就質疑「大家都有繳稅,為何還要捐獻?當時成為班上開班會時被唱名【13號捐獻0元】的光榮紀錄」,所以也不被當時的老師喜愛 (但至今回想就一個字,爽!)
(文:秀娟) 從家裡的老照片就可以知道,玫玲表姊一直是母親的最佳小幫手,陪伴我們三人從小嬰兒一直到小學生,然而她國中畢業後回到嘉義就學,有時週末回來探視我們,母親會很高興。日記上期待表姊會回來和我們在一起,但是她終究沒再回來,而且遠嫁美國。表姊有幾次帶她的兩位美麗女兒回來,母親有一次記在聖經上,並表示家族(我們三人和玫玲表姊一家人)是神給她最大的恩賜。